上海夫妻

但越南之行还是如期而至了。
与我们同行的人之中，有一对上海夫妻。男人是在广西工作的，据说明年就要调派回上海，因此要在今年把广西玩个遍，顺便也去次越南。女人三十多岁，有上海女人一贯的精致外表，开口总喜欢说“我们七十年代的人如何如何”，因为在他们眼中我和不靠谱是属于八十年代的孩子，虽然我一再强调自己是七十年代。
上海人有个特性就是说上海话，即使在外地旅游，一般上海人之间都会用上海话来交谈。不可否认除了是语言习惯以外，也或许略带一些地域优越感。不过比较起北京方言来说，上海话还足够隐私却是不争的事实，因为一般非上海人是听不懂的。不靠谱时常感叹自己没有秘密，随便说什么周围的人都能听懂（连越南人都能听懂，因为很多越南人懂中文）。

汽车抵达东兴以后就要准备出境了。由于被混编入散客兵团，因此略显的凌乱，我们也只能安静的听从当地导游的吩咐行事。这里的导游到分工明细，管吃饭的，管办理手续的，管出关的，管进入越南和当地导游接头的都各自分工明确，所以签证办理起来到也没什么耽搁。只有由于游客实在太多，因此每一个环节不免要等待比较长的时间。闲来无趣我就会想想自己曾经的出国经历：东南亚海啸后一周我去了马来西亚，伦敦地铁爆炸后一周我去了英国，而据说现在越南北部霍乱流行，我却偏偏要踏上这个国家…

越南之行

大约折腾了三个小时才顺利跨入越南的国土，兴奋的情绪很快涌上心头，虽然这离开东兴边境不过数百米的距离。过了境便是越南的芒街，这里四处是小店铺，卖的东西到比较统一，无非是越南当地的特产，香水、拖鞋、牛角梳、绿豆糕之类，此外集市里有无数从事自由兑换人民币和越南盾的私人商贩，由此也可见这个国度和中国之间的千丝万缕。总体来说芒街是一个典型的旅游商品市场，但根据我的经验，一般游客都喜欢在回来的时候才购买，所以这越南的第一站显得有些多余。唯一引起大家兴趣的商品是黄瓜，一元一根，可以解渴和填肚子，只是略有些不卫生。当然这些是见仁见智的，至少我就无所谓，而不靠谱就很介意。

坐上大巴改由越南导游带领前往下龙湾住宿。从芒街南下必经越南的18号公路，可惜这路一则环山而建，再者也没怎么修缮，所以一路颠簸是不可避免的。而之去下龙湾，需要约五个小时的车程，所以不断有人呕吐晕车也是预料之中的，就连上海姐姐也难逃幸免。
看窗户外这个陌生的国家，感觉似二十年前的中国，一样的社会主义国家且刚刚改革开放，城镇建设基本没什么规划。这里的地产是卖地皮的，也就是说你花钱买了一块地就可以自己造房子，而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这地皮，一般都是往高了造。所以每家每户都是垂直的小高楼，每个楼面一间房，大体都是这样的结构。而各家外墙都是不同的颜色和设计，到也纷乱缤纷。出于节省，一般房屋都只粉刷正面的外墙，却徒留光秃秃的四周，视觉上反差很大。而从房屋的外观就能很清晰的分辨出贫福贵贱。

总体上越南是个国穷民富的国家，偷税严重，腐败也很普遍。国家没有钱拿出来搞建设，只能借助国外的资金来建造桥梁和公共场所，然后把这些地方的经营权给出资者。总而言之落后是显而易见的。导游一直在说着这里的安全问题，买卖小商品的人会拿了你的钱就跑，摩托车带你到黑暗的地方然后窜出人来问你要美金，擦皮鞋的孩子会拿着你的鞋子往水里扔除非你支付不菲的钞票。这让一车的人都听的毛骨悚然（当然事后我发现没有说的那么夸张）。
其实在旅游之前我没有做任何的功课，有时候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来了越南，但我是很安心的人，既然来了那就来了吧。

学了几句越南话（大致读法）
你好=新毡 谢谢=感恩 再见=大鞭 姑娘=姑唉 多少钱=包妞
好奇怪的语言…

《八大处情人》
一路颠簸，到了下龙湾已是晚上。入住的是私人酒店，虽然不豪华到也挺干净。晚饭是中式的大鱼大肉大素菜，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很香。饭后散步，道路是沿山而造，起伏不平，感觉和香港或者青岛什么差不多。本想在陌生的地方多走走呼吸下海边的空气，但出于对导游先前评述的担心就没有多逛，看来那美丽的下龙湾海水只能等到明天才能近距离接触了。
我一直缺乏对于未知事物的憧憬，因此虽然就在海边我也没有冲动去看个究竟，可能潜意识里总认为明天自然可以体会到。所以我其实是个懒惰的人，那种连情绪都是懒惰的人。

回到宾馆，翻阅了一本《八大处情人》的书（正式的书名叫《浪漫的浪》，但据说作者曾竭力力争书名叫八大处情人，只是出版社没通过）。里面关于异地的恋爱说到：“不可否认，人是很容易爱上一个遥远的人的，因为距离产生美，因为远，因为无法相见，空间是一个滤网，你忘却了他所有的不好，只记得他的好。你爱上了一个你臆想中的人。”如今我自己也渐渐发现，更喜欢和有距离的人谈心交流，很难说这和爱情有什么关系，但恰恰是距离产生的力量拉近的彼此的关系却是不争的现实。
旅游不也是这个道理么，来到了遥远的地方，陌生的环境，有时候反而更让人有安全感，而不再愿意回到生活的轨迹里。即便结束了旅途，也终究会有些思绪留在那过程里没办法解脱，而粗心的我却把《八大处情人》留在了下龙湾的私人旅馆中。